時間相對論

根據狹義相對論所描述的靜態世界,若兩個時鐘在同一空間以同一速度存在的話,鐘上面的時間也會以同樣的速率向前邁進。這個定理有意義嗎?可能意義不大。因為真正的時間是在心中,而不是在鐘面上。

如何在心中?看看我在監考時的體會吧!

我不是第一次監考(也不是第一次寫關於監考的事)。不過今次的時間好像特別難過!不過若說難過,那我的學生應比我更難過吧!

考試是兩小時。這兩小時對於考生來說只是剛剛足夠(這也是一份「好卷」的條件),一坐下,開考,「光陰似箭」,轉眼間便只剩下十五分鐘,大家考生就簡直像搭了時光機到未來一樣!而這刻大家聽到我的「最後十五分鐘」倒數,時間便更像開動了加速器,不消一刻便過去,可容許搭多一條問題的時間也變成了一瞬間的事!「好啦!Time’s up! Pens down!」大家將筆向檯面一拋,呼!兩小時的考試就像跑一百米般一口氣衝完!腦袋突然一片空白,所有的腦汁像全都隨著試卷流走了,有點像被扯完一輪的電腦,暫時進了 hang 機狀態,要等 reboot 才可再運作!

同樣是兩小時,對於在監考的我,這兩小時是用一個完全不一樣的尺去量度!我坐在試場最前的一張椅上,望望前排的同學,然後望望鐘,再望望前排的同學,再望望鐘,滴搭、滴搭、滴搭,搞一大餐,分針也只過了兩格,不要說兩個鐘,現在連十分鐘也未到!「光陰似坐牛車」,怎樣才可捱到停筆?

最慘的是通常第二個鐘的時間比頭一個鐘的更難過!為甚麼?一來因為頭一個鐘仍來未覺悶,仍有發白日夢的題材,仍有空間去胡思亂想。而且開考了二十分鐘左右便會去點名,這亦也可消磨到十多分鐘。

但踏入第二個鐘,所有白日夢的題材也已用完,考生名單也背誦完,波鞋、手袋的牌子亦也統計完。我仍可在試場內做甚麼呢?繼續數「滴搭、滴搭、滴搭」嗎?繼續研究自己的掌紋嗎?要知道,根據規例,我們監考期間不准看書不准寫字不准談話不准用電腦不准睡覺不准笑不准喊…… 規矩比考生還要多!看來只有「冥想」是合符規例!

呀,除了冥想外,還有一個合法的指定動作就是「去洗手間」。是不是真有需要去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機會出去行一轉,抖抖氣。而各監考員去洗手間的次數會越來越頻密,每次也去得越來越長;總之就是想更有效地消磨時間!

好啦,終於捱到了最後兩分鐘,可以開始倒數!一百二十、一百一十九、一百一十八、一百一十七……雙眼跟著秒針滴搭滴搭的向前走,心情越來越興奮,越來越激動,就像馬拉松跑手一步一步向終點邁進,那衝線後的解脫和疲累的預感慢慢變成具體的影像逐步在腦海中浮現,而且越來越近,越來越真實,直至秒針踏正「零」那個位,也正是衝線那一刻!「好啦!Time’s up! Pens down!」終於完啦!雖然是疲累,但那解脫的輕鬆和喜悅仍使我從心底裡笑了出來。收卷!收工!

後記:
各位,本文的確是想去描述同一個時鐘用不同的心去看時對時間認知的差異。千萬不要誤會我在抱怨要去做監考這苦差。不過,話分兩頭說,的確要我們這些講師去監考實在有違成本效益!而且我們亦要在事後 OT 追回這兩小時未做的工作(而當然沒有補水)!

另外,特此聲明,這篇文章並不是在監考期間寫的。如上所說,根據規例,我們監考期間甚麼也不准做哇!而我可沒有違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