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節2

今年是我第二個父親節。去年 Jac Jac 只得兩個月大,但今年他已懂得叫我「爸」;我作為爸爸的感覺當然比以前強!做了人地爸爸,我才更了解自己爸爸。

我以前早也說過,要做個爸爸不難。但要做個好爸爸就不易。我現在就知道,「不易」已是一個便宜了的說法。社會一貫會期望「男人」要有多項成就。而在眾多項成就當中,雖然家庭是重要,但卻總會要讓路給事業和其他與賺錢有關的活動。所以,做一個成功的男士往往等如要犧牲家人,或最少要犧牲自己能做一個「好爸爸」的成功機會,不似得做女人只要做個「好媽媽」便可成為一個有成就的女人。

做男人有這 multi-task 的要求,但不是所有男人都有這 multi-task 的條件。我就自覺不是一個可以 multi-task 的人。所以我選擇了一個較平衡的比重,從而不再將事業放在第一位,或曰將事業與家庭放在同等/相類的位置,不用要自己全力谷自己的事業,又要同時做個好爸爸。結果是我現在有一份比以前更有意義的工作,心境也開朗了,而又同時可更多機會見到 Jac Jac(及我老婆,及我阿媽)。我不清楚這是我做了父親的「bonus」,還是我作為一個合格父親的先決條件。這是雞同雞蛋的問題,不必深究。但總之我做了一名父親後,自覺開心了,進步了,昇華了。我再一次慶幸我身邊的人(包括我老婆,更包括我自己的父親!)鼓勵(包括威迫&利誘)我去做爸爸。似乎生了個兒子以來,so far 我從我兒子身上的得著比起我能提供給他的更要多!這個父親節應是我去多謝他多過要他多謝我!至少暫時是如此!這個 weekend 餐父親節飯由我請 Jac Jac 吃吧!嘿嘿!

除了要再一次多謝我自己老豆鼓勵我去步他後塵做老豆外,也亦要感謝他做了我三十多年的老豆。正如我一開首所說,我做了人地爸爸,才更了解自己爸爸;老豆的確唔易做,而要做一個好老豆就更難!我老豆是不是一個成功的男人/體貼的丈夫,我沒有資格講。但我老豆就絕對是一個好老豆!有很多心機、考量、愛是以前未做老豆時看不出的。現在不用說明我也可以意會了,因為我也需要經過這樣的思考。

我意會到的是:做老豆是要犧牲,但這犧牲往往不是自願的。為了照顧我們,老豆決定讓阿媽做全職主婦。換句話說,老豆便要全職賺錢養家。亦是這樣,無奈地老豆便眼白白見到我們越來越與阿媽親近,同時亦與他越來越生疏,但為了養家,也沒辦法!甚至為了我們一家人的前途讓我們移民到外國,自己就留在香港做「太空人」,變相好像近乎放「棄了」做老豆的角色一樣。以前可能只知道這是一片苦心,但未至於會能用心去明白箇中的愛,一份無奈的愛;現在我明白了。

當然,老豆這角色是相對於兒子的存在才有意義的,所以我也不否認我老豆之所以是一個好老豆,做兒子的這個我總有一點點的貢獻!有人欣賞才會更落力地演出吧?這就是 System Thinking 的所謂「反饋」啦!我也真的希望這反饋是正面的。而且希望我老豆也能在我這個兒子身上拿回一點點的樂趣和得著吧!就像 Jac Jac 現在對我的效果一樣!Afterall,做了我的老豆這麼多年,無論怎樣也是時候接受一些「反饋」吧!

說到這裡,我也會想起我另一位父親:已離開了我們的外父大人。如他仍在的話,他一定會很高興親眼見到自己的下一代有能力去延伸去再下一代。我想,這個就是做父親最大的成就。這也是為何我老豆這麼堅持要我們要小孩子啦!

(那幅相片沒有特別意義,只是一幅舊相,見到我做父親的默默在背後支持著兒子,影像也有點模糊。我在努力做個好爸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