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歸香港十年

我沒有寫錯。我真的想說我自己回歸香港十年,而不是說香港回歸祖國十年。

十年前(但不是十年前的今天)我結束長達七年的留學生涯,在九七回到香港開始做我第一份工,亦正式開始與我當時的女朋友(現在的老婆)共處一地,結束我們幾年的 long distance mode relationship,關係「正常化」。

正所謂光陰似箭,日月如梭,轉眼間我已回歸了香港十年。這十年間我自覺我的遭遇比我的師兄師姐幸運(亦可以算是不幸,視乎從哪個角度看):當我在九七年尾再次踏足香港的那一個當兒,正值香港整個九十年代最繁盛的一點。由那一刻開始之後的十年,香港先後有董建華,金融風暴,樓市狂瀉,科網股爆破,SARS 的來臨,哥哥的離去,五十萬人上街…… 對於我來看整個十年只是一個 「sir滑梯」的過程,永遠向下。這樣想雖然很 sad,但因為不曾擁有,所以亦不會有任何幻想。

反觀我的師兄師姐,他們早我兩三年入行(任何一行),升得快,賺得更快,買車,買樓都不用考慮太多;但沒結婚生仔,因為覺得未賺夠,冇時間搞埋d咁既野。結果,市況逆轉,他們變成了負資產,想結婚生仔已沒條件了。又或者說,條件不是一定沒有,但經此一役後心態上對工作、財富、以至感情關係的信心都破滅了!要他們去 commit to 一段 long term relationship(包括結婚、生仔或再次供樓)簡直是要了他們的命!所以我認識的朋友當中,如是大我兩三年的,會仍穿名牌,開靚車,吃得豪,花得豪,今朝有酒今朝醉;但未必結婚,就算結了都絕少有小朋友。

至於我這一代的人,因為後來未富過(relatively speaking),所以花錢一向較謹慎,但家庭觀念卻較重,很多也結了婚,更會有小孩。我也是其中一人。愛情、家庭生活算是很順利,但事業來說我就覺得只是一般。不過,事業的成敗可以歸究於大圍社會狀況的沒落,與我無尤。我可以賴話如果我早五至七年入行,我一定可以在同樣時間爬得去更高的位置(尤其可遇上移民潮而引發到中層管理人員的真空)。不過我也明白爬得更高,要跌的話就會跌得更慘!

話說是一般,但畢竟回歸以來我亦已不經不覺間累積了十年的工作經驗,打過五份工,做過四個不同的工種,兩個不同的行業,更有機會到過近十來二十個國家/地區公幹。此外十年間更在公餘時問讀了幾趟書,也買了無限量的書,CD,DVD 和 iPod,還搬過四次屋。到頭來十年來人工沒有太大的長進(很難說是現在的我不濟,還是我頭幾個老闆慷慨,或是 both),但閱歷就又闊了又深了。如果可以的話,若我能將這十年的經驗轉化做較實際的回報就會非常好(「實際回報」狹義來說可以是我的人工,廣義來說可以是對社會的回饋)。教書算是一個好開始吧!

每個人每一件經歷都是獨特的。如果你問我過去十年有沒有遺憾的地方,那當然有!但若有那些地方會覺後悔,或說「若重新再揀會揀第二條路」之類的想法的話,我可以說沒有。行第二條路可能可以有另一個經歷,但我現在的經歷也蠻不錯喔!如果這十年只是一條大直路的話,我可能經已悶死了!

畢竟,不得不提,我這十年間的確做了一件自覺很偉大很開心很值得自豪的事,就是娶了老婆及生了 Jac Jac。就只是這兩件事也使我覺得這十年極有意義了!不過我與我老婆的故事精彩之處並不在於回歸後這十年,而是我們由回歸前的十年開始的故事。有機會一定會在這裡回憶一下。這是後話。

最後想說:當講起「每個人每一件經歷都是獨特的」這句話時,我就自然想起我遠在十七年前初到雪梨讀書時在英文課上學的一篇詩,作者是 Robert Frost,詩的 title 是 《The Road Not Take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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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香港十年

我沒有寫錯。我真的想說我自己回歸香港十年,而不是說香港回歸祖國十年。

十年前(但不是十年前的今天)我結束長達七年的留學生涯,在九七回到香港開始做我第一份工,亦正式開始與我當時的女朋友(現在的老婆)共處一地,結束我們幾年的 long distance mode relationship,關係「正常化」。

正所謂光陰似箭,日月如梭,轉眼間我已回歸了香港十年。這十年間我自覺我的遭遇比我的師兄師姐幸運(亦可以算是不幸,視乎從哪個角度看):當我在九七年尾再次踏足香港的那一個當兒,正值香港整個九十年代最繁盛的一點。由那一刻開始之後的十年,香港先後有董建華,金融風暴,樓市狂瀉,科網股爆破,SARS 的來臨,哥哥的離去,五十萬人上街…… 對於我來看整個十年只是一個 「sir滑梯」的過程,永遠向下。這樣想雖然很 sad,但因為不曾擁有,所以亦不會有任何幻想。

反觀我的師兄師姐,他們早我兩三年入行(任何一行),升得快,賺得更快,買車,買樓都不用考慮太多;但沒結婚生仔,因為覺得未賺夠,冇時間搞埋d咁既野。結果,市況逆轉,他們變成了負資產,想結婚生仔已沒條件了。又或者說,條件不是一定沒有,但經此一役後心態上對工作、財富、以至感情關係的信心都破滅了!要他們去 commit to 一段 long term relationship(包括結婚、生仔或再次供樓)簡直是要了他們的命!所以我認識的朋友當中,如是大我兩三年的,會仍穿名牌,開靚車,吃得豪,花得豪,今朝有酒今朝醉;但未必結婚,就算結了都絕少有小朋友。

至於我這一代的人,因為後來未富過(relatively speaking),所以花錢一向較謹慎,但家庭觀念卻較重,很多也結了婚,更會有小孩。我也是其中一人。愛情、家庭生活算是很順利,但事業來說我就覺得只是一般。不過,事業的成敗可以歸究於大圍社會狀況的沒落,與我無尤。我可以賴話如果我早五至七年入行,我一定可以在同樣時間爬得去更高的位置(尤其可遇上移民潮而引發到中層管理人員的真空)。不過我也明白爬得更高,要跌的話就會跌得更慘!

話說是一般,但畢竟回歸以來我亦已不經不覺間累積了十年的工作經驗,打過五份工,做過四個不同的工種,兩個不同的行業,更有機會到過近十來二十個國家/地區公幹。此外十年間更在公餘時問讀了幾趟書,也買了無限量的書,CD,DVD 和 iPod,還搬過四次屋。到頭來十年來人工沒有太大的長進(很難說是現在的我不濟,還是我頭幾個老闆慷慨,或是 both),但閱歷就又闊了又深了。如果可以的話,若我能將這十年的經驗轉化做較實際的回報就會非常好(「實際回報」狹義來說可以是我的人工,廣義來說可以是對社會的回饋)。教書算是一個好開始吧!

每個人每一件經歷都是獨特的。如果你問我過去十年有沒有遺憾的地方,那當然有!但若有那些地方會覺後悔,或說「若重新再揀會揀第二條路」之類的想法的話,我可以說沒有。行第二條路可能可以有另一個經歷,但我現在的經歷也蠻不錯喔!如果這十年只是一條大直路的話,我可能經已悶死了!

畢竟,不得不提,我這十年間的確做了一件自覺很偉大很開心很值得自豪的事,就是娶了老婆及生了 Jac Jac。就只是這兩件事也使我覺得這十年極有意義了!不過我與我老婆的故事精彩之處並不在於回歸後這十年,而是我們由回歸前的十年開始的故事。有機會一定會在這裡回憶一下。這是後話。

最後想說:當講起「每個人每一件經歷都是獨特的」這句話時,我就自然想起我遠在十七年前初到雪梨讀書時在英文課上學的一篇詩,作者是 Robert Frost,詩的 title 是 《The Road Not Taken》 :

TWO roads diverged in a yellow wood,
And sorry I could not travel both
And be one traveler, long I stood
And looked down one as far as I could
To where it bent in the undergrowth;

Then took the other, as just as fair,
And having perhaps the better claim,
Because it was grassy and wanted wear;
Though as for that the passing there
Had worn them really about the same,

And both that morning equally lay
In leaves no step had trodden black.
Oh, I kept the first for another day!
Yet knowing how way leads on to way,
I doubted if I should ever come back.

I shall be telling this with a sigh
Somewhere ages and ages hence:
Two roads diverged in a wood, and I—
I took the one less traveled by,
And that has made all the difference.

共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