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談自由

早前曾經看 Leona Wong 論及香港的相對(比對內地人的)優勢。我並不認同此主題。不是說我們不應有競爭的心,而是比較的對象似是錯了層次。其實並沒有一種人叫「內地人」。「非香港人」可以是上海人,北方人,北京人,廣東人,湖南人…… 全部都是不同種類的人,有不同平均收入,學歷,文化……用一個「內地人」去概括十三億人,意義不大。

而且,很多人都不會再與香港人去比,甚至不屑要與香港去「競爭」。香港相對來說實在太渺小了。從國家層面看,我們的存在價值,就只是讓國企在 2020 年前來上市吐現(2020 年後可以在上海做同一件事),供有錢人來 shopping(包括樓)與及去海洋公園而已。

當然,我們可以問自己:為何一定要要從國家層面去比?香港要靠與中國其他城市競爭才能找到自己的存在意義嗎?好好養活七百萬人,讓我們有自由、充實的思想與文化,一個安居樂業的環境也可以是一個偉大城市的成就啊!

這個「自由、充實的思想與文化」的點子也正是 Leona 留言中有人說香港還有的可愛之處:訊息自由。如我上一篇所說,自由的思想空間是培育創意的條件。但很奇怪,環觀四周,明明空間看似大開,但似乎創意和言論自由卻反方向在自我倒退了。反而相對地欠缺言論自由的內地人在思想上卻很有個性(容許我雙重標準,在這裡用「內地人」這個詞,因為在言論自由的程度上,全國是一致的)。如港燦的留言說:「正因資訊封閉,謠言滿佈,內地人更珍惜學習各種翻牆技巧,更渴求學習獨立思考,更肯花時間研習如何分辯傳言與數據真偽,發掘給 “河蟹” 但切身的訊息。」

例如,同是用互聯網,在內地的民間人士會翻牆透過網絡四出「奔走」企圖衝破當權者的封鎖去解放被拘的異見份子。 在香港呢?有某民間人士卻反過來嘗試戴上當權者的帽子,彰顯自己的勢力,到處打壓異己,自稱為民請命替天行道,實則與當權者的獨裁霸權無異。可悲的是,他的「權」從何來?可以說,是互聯網世界下訊息自由的產物嗎?在這個互聯網世界,因為科技帶來的便利,從前的蝦兵蟹將現在都可以水鬼變城隍升格與真正的當權者平起平坐,起碼在言論上(記得奇拿嗎?)。嘿,我們便會因而見到那民間人士安坐家中在其地盤上召集人馬去對付人、封殺人、起人底,以言論自由之便去肆意扼殺別人言論自由的權利。使人感到心寒的是,同時竟有很多人會附和甚至追隨,並不分青紅皂白便加入戰團叫囂漫罵。可能正因為這樣,我們同時亦會見到另有人會動L地說「就是太自由,很混亂」所以要被規管。這種種,使人要為「訊息自由」這個課題去反思。

為甚麼會這樣?是(一)這個社會未夠成熟,所以未能享受自由帶來的好處,便先嘗其害?還是(二)已經「太」自由,失去了安全感,「物極必反」,反而希望將自己託付給某些權力中心,好讓自己有個依靠?抑或是(三)歸根究底,訊息自由其實並不等如言論自由,也不等如思想自由罷?

對於第(一)點,的確,在由歐洲和美國由民權的確立,以至現在算得上是較能享受自由社會的好處,期間已經歷了幾個世紀,但到現在可能仍未夠成熟。故此理論上,我們應該未到第(二)點所說那「太自由」的階段吧?不過,哲學家沙特早年說過:「每個人都有選擇的絕對自由,但同時亦要對選擇後的後果絕對負責。」多沉重啊!如果有得揀,我猜有很多人會 chicken out,寧願揀放棄自由來換取身心安寧與和諧(這使我想起 The Matrix 內的叛徒 Cypher)。

至於第(三)點,訊息自由當然不等如言論自由和思想自由啦!訊息自由是接收,言論自由是發出。至於思想自由,是在心中的嘛!但現代科技就使大量發言者的訊息可以讓大量接收者接收,然後再傳發出去使更多人可以收到其訊息。期間那訊息不斷在演變和更新,使整個社群的思想得以不斷活化和進步。所以思想自由會被言論自由和訊息自由所左右。一方面個人思想因為有更多訊息的基礎所以更豐富,但另一方面這些訊息卻會有意無意地幫自己自設框架,將思維過濾,讓自己的思維自動迎合大眾的共同思維。思想仍是自由的,但創意(因為往往是較另類的)卻會被無聲無色的遺忘了。

說到這裡,若你仍在聽我亂up24,真的要萬分感激你。我知我這篇文既沒內容,亦缺條理,簡直趕客。我保證下篇我會貼回 Jacob 與 Chester 的靚相!(我承認,我的思想是自由的〔雖然亂〕,但同時也在不自覺間嘗試迎合大眾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