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飛絮

今早清晨翻了一陣東北風,天氣清爽而晴朗,還以為初秋打了夏日的尖。但在辦公室後街看見滿天白雪紛飛,就知道夏天還是如期抵達。那滿天的「飄雪」其實並不是真雪,而是剛爆果而出的木棉花絮。那些輕盈的棉絮與種籽隨今日的強風到處四散,倒不如說是似火山灰多過似飄雪。在這兩項自然現象也沒有的香港,可以「欣賞」到飄絮也算是聊勝於無。

木棉在大學環境有一個特別的意義。有人說每當木棉花開的日子(三月)便是努力讀書的時候,因為大考將至。至於我呢,我就更在意木棉飛絮的時候(五月),因為花謝結果,一方面標誌著今年的學業又告一段落,另一方面卻提醒我也差不多是時候將考試卷改好,好讓學生的成績能如期上報。

午飯後在後街地上拾了幾球花絮,打算拿回家讓 Jacob 和 Chester 玩吹絮。原來這玩意很黐身,弄到我的褲袋和 T 裇都沾滿了白毛毛。這些毛毛除為了使這花絮可乘風被吹到幾里遠之外,還可以很有效地去抓著第一個能被依附著的表面!看到木棉為了繁衍自己的生命而作出這些的精妙的設計,不禁讓我對這被稱為「英雄樹」的木棉有更深的體會:他要站得這麼高,為的不是要去扮英雄,而是希望他的種籽能飛得更遠!

相片是用 iPhone 的弱能相機所拍,只有能力拍定鏡樹景。飄絮嘛!眼力好的會看到花旁的白點,否則就要自己走出街去看了。

星巴克騙案

先讓大家答一條簡單的智力測驗題:(其實也不需要很高智,因為只是五歲的加數)在星巴克,一杯細的 cappuccino 是用一份的 espresso (約一安士)再加上少量熱奶和大量的奶泡加滿到八安士而成。一杯中的 cappuccino 也是用一份 espresso 來沖,只是熱奶和奶泡會加滿至十二安士。一杯細的賣十七元,如果奶是可以免費添加的話,那一杯中的要賣多少錢?

答案似乎很簡單:如果 espresso 都是一份,多出來的奶又是免費的,那細和中應該一樣價錢吧?錯!在星巴克,中(tall)的比細(short)的 cappuccino 貴三元,要賣二十元。多了的三元其實是來「買」那些多出來的泡和奶。你或者會說:「但那些熱奶和奶泡跟旁邊那些免費凍奶可是不一樣的噢!那四安士是要用蒸氣「攪」出來的啊!」

好,就當那些蒸氣奶泡比免費奶有三元的差價(是那十幾秒的人工錢?),但於紅茶上的差價又如何解釋呢?在星巴克,細、中、大(grande,十六安士)的紅茶都是只有一個茶包。但價錢卻分別是十七、二十和二十二元。付多了的差價只是來買那些免費的熱水!如果是這樣,為甚麼大家不只去用十七元買一杯細茶,然後再問服務員拿一杯熱水,自己加到十六安士,從而替自己省掉五元?

你也可以說,價錢標得清清楚楚,有人喜歡多付五元要一個大一點的杯,你情我願,不算「騙」啊!問題就在這裡:早前在中環星巴克某分店,排在我前面的一位女士點了一杯中的伯爵红茶。服務員便拿著一個 grande 杯對她說:「你會唔會考慮俾兩蚊升級去 grande 呢?俾多兩蚊但大杯好多喎!抵好多架!」那女士考慮了兩秒,也覺得有著數,便同意了。排到我的時候,我多管閒事地問那服務員:「喂,其實俾多兩蚊都係得一個茶包架咋喎,分別只係多四安水?」服務員有點尷尬地答:「其實,嘻嘻,其實…… 都係既……。哈哈!呀,你都幾清楚架喎!你都做過 Starbucks 架?」嘩!咁就賺多兩元!如果沒有主動推銷還算。現在擺明車馬引誘客人去多付那本來不用付的代價卻就有點不對。

其實還不只如此。說回那 cappuccino。根據 World Barista Championship(一個鬥沖咖啡的比賽)的標準,一杯正常的 cappuccino 應有五至六安士的量。再多一點奶便會變得淡口和不夠香,而且那泡泡也較易塌下。但如果你踏進任何一家星巴克跟他們說要一杯 cappuccino 而不說明大細,他們大多會自動會給你一杯 tall cappuccino。有時甚至就算你主動問:「我想要細杯既 cappuccino」,他們仍會拿著一個 tall 杯問多句:「係咪即係呢個 size 呢?」總之,除非你好順口咁樣講:「唔該一杯 to go short cappuccino」(講得好似好熟咁樣),否則他們仍會想辦法要你買那賺多你三元但淡一點的 tall size,而不會讓你要那杯較便宜但較好喝的 short size。

我曾經將這現象與人討論。當然有人說其實他們本來也較喜歡多奶一點的咖啡。但更多人甚至不知道原來有 short size 可供選擇!大部份人以為星巴克就像戲院買的爆谷一樣,一起首就已是「中」,然後有「大」和「加大」。我再去留意他們貼在牆上的價錢牌:嘿!原來價錢牌(如右圖)只得三行,放在櫃檯旁的吉杯也只有三個,「short」這一個 item 竟是不存在,是個秘密來的!你知道就會知,否則,你便自然要由那 profit margin 較高的 tall 點起了!

大家真的可以試試,下次到星巴克說要「一杯細既乜乜」(咖啡或茶),看看他們是會讓你要 short 還是 tall。我和內子過去試的六、七次中,只有一次那服務員直接去拿一個 short 杯去沖。其餘的總會嘗試推我們要 tall size。你們會否也有同樣的經歷呢?

政改廣告:造裙跳老舞

政府推出廣告去推政改方案,在網上圈子劣評如潮。YouTube 評分指公向下指到差點爆燈。

廣告是用女士跳舞與阿媽造裙兩個故事來做比喻。比喻沒有對與錯。反映出的只是做比喻的人背後真心的想法和意見,就像我上一篇《畢業大旅行》一樣。如果大家看穿了政府這廣告背後真正的意識,便會明白其實我們所謂的民主政改運動只是死路一條,因為大家根本的理念是截然不同,怎樣等和怎樣遷就也是徒然,最後那最近磅的結果也只會是一頭四不像。

先說囡囡想要條裙那段(右圖是網民改編的插圖)。廣告預設的世界是個囡想到一個設計,但要靠阿媽幫忙去造出來(一個「改良版」)。這個預設的世界說明無論人民有甚麼想法,發生與否也只會是家長在百忙之中施捨的恩惠。儘管那是充滿母愛的想法,但人民是被動的。

實際上,普世的民主理念並不是一個家長恩恤人民的模式(這卻正正是封建社會的統治基礎),而是一個由人民自己當家作主的世界。在這個世界裡,如果囡囡想要一條裙去畢業晚會,她會自己設計之餘也會自己動手弄。阿媽的角色(如果仍要預設為政府的話)便會在旁提供協助,使其囡囡能靠自己雙手夢想成真!

再說那對跳舞的男女那段。廣告預設的世界是說那女士想進步,但那男伴(是影射想否決政府政改方案的泛民主派吧?)卻不斷要原地踏步還原基本步,使舞步不能向前。這個預設的世界說明這標準舞步的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步就是向前邁進的模式。向這基本步說不的男伴是阻礙進程的行為。

實際上,其實那男伴是被醜化了。真正的泛民主派不肯在這標準舞步的模式向前,因為由始至終這標準舞的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步根本上就不是一個由人民自己當家作主的民主理念下應有被規範下的模式。那男士(如果仍要預設為泛民主派的話)本來在做的,並不是想要在第四步後還原再來,而是要推倒整個舞步設計,放棄標準舞,改為一起去跳更自由、隨心、自主的現代舞!

說到這裡,大家可以從政府這兩個廣告背後的預設世界看出不同理念根本上的分歧。沒有對與錯,只是觀點與角度的問題。正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如果同人合夥做生意但傾唔埋,大可拆夥罷就。問題是,現在說的是一個關乎整個社會的政制方案,冇得走,但做莊的卻又是較萌塞的政府啊!

延伸閱讀:
我唔係你個囡
政改不是恩情, 政府不是母親
夢想與現實
香香的晚裝裙

被扭曲了的畢業大旅行

老師與學生討論畢業旅行的地點。有人想去台灣,有人想去歐洲,有人想過大海賭番兩手。結果,老師說問過班長和幾個相熟同學後,得出的共識是大部份同學都想去長洲。同學B仔質疑這是否真是全班同學的集體意願,便簡單傳一張白紙叫大家填上自己心儀的目的地,看看哪個地方最多人喜歡。

老師見狀後大表不滿,覺得這是不尊重她的表現,而且分分鐘搞到自己沒有得吃長洲的海鮮。奈何她又道不出B仔犯上哪一條校規,只好重申長洲是大家都想去的地方,所以覺得填紙仔是一個既沒有必要又浪費大家時間的舉動。B仔卻覺得奇怪:如果長洲真的是最多同學喜歡的選擇,那紙仔上的答案自然就會顯示出「長洲」為最受歡迎的目的地。這方法既方便又均真,清清楚楚,何樂而不為呢?

結果也真的不是每個人都有填上自己的意願,因為例如同學小強就覺得既然老師自己已有決定,做學生既,多講無謂。也有怕事同學珠珠驚「填紙仔」會被老師視為反叛學生,所以不敢填。當然,也有同學因為掛住玩,唔得閒填。至於班長,其實她本來大可以也照填「長洲」(因為班長屋企人在那裡開海鮮店,想請老師去食),但她深知老師不喜歡「填紙仔」這玩意,而且反正她也早知老師已決定了去長洲,不用自己出手,所以也高調杯葛了這投票行動。

最後,全班四十人,只有七個人填上自己的喜好。四人說想去台北,兩人說想去澳門,還有一人說想去香港迪士尼。班長見到這投票結果,便幫老師口說:「嗱,一早都話長洲好格!依家七個人話唔去長洲,即是其餘三十三個同學都話好啦!仲要似乎其他同學都唔同意要搞咁多野添喎!嘿!明知大家同學不嬲都係咁諗,又要問來問去,簡直浪費我地寶貴既上堂時間啦!而且更是對其餘那三十三位同學唔尊重!……老師,呵?」

結果,到了學期尾長洲畢業旅行當天,有人去的時候嫌暈船浪,有人不喜歡長洲多蚊,也有人埋怨只是去長洲吃一餐海鮮就當是畢業旅行,有點不像樣。但最使人不滿的,是那家海鮮店其實很難吃,而且班長還要在沒有事先張揚的情況之下迫大家夾錢請老師吃這一餐!

B仔見大家怨聲載道,便說:「唉,叫你地一早出聲講自己意見你又唔講,到頭來現在貨不對辦,可以怪邊個呢?」珠珠一面嘔一面答:「當初講左又點丫?結果咪又係一樣要去呢度!你估我地真係有得揀咩?最衰都係班長!…… (嘔……)」在旁仍在拆蟹腳的小強卻說:「咁又唔係咁講喎!好彩老師揀左班長既提議。依家出左事,大家咪可以賴班長囉!如果當初我有份出聲,咁依家要揹鑊果個咪變左係我?我先至冇咁笨!!」

延伸閱讀:
政改廣告

不要沉默,請投票!

各位香港同胞,請大家投票吧!

投誰不打緊。例如,九西的朋友,如你喜歡泛民那變相公投的立場,你有兩票可選。如你不喜歡毓民這種「流氓議員」存在於議會,可選白姐姐。如你覺得八個候選單位都選唔過,請投白票!但懇請不要放棄投票權!Why?讓我告訴你:

我明白保皇派和曾政府為何要明目張膽公然高調去杯葛自己政府同事合法辦出來的選舉 — 因為選舉本身(而不是選舉結果)已是對自己的既得利益帶來威脅。既得利益者是要靠大眾甘心去繼續做沉默的大多數,他們自己才可以有機可乘,有位可入,去繼續維持自己特權階級的地位。

大家其實對這情景熟悉不過:在任何一個組織裡,如公司、學生會、興趣小組、甚至一班朋友,往往只是肯發聲(可能只是發聲問問題)的人才會有主導權。這些人可以是當權者,也可以是其他參與者,但結果只有一個,就是有主導權的人一定會較易為他們自己爭取得到應有(或超出應有)的利益。至於沒有(或自願放棄)主導權的人,就要寄望有主導權的人主動去眷顧他們。

想到這裡,我也明白為甚麼身邊這麼多人覺得關心政治或對當權者(有第一主導權者)質詢是「搞事」的行為。傳統上中國(香港)人的「美德」是做一個安份守己的臣民,而不是做一個諸多事實、Gee gee gut gut 的公民。但為何社會有如此一個理解?是誰教育我們變成這樣的心態?很簡單,過去數千年,中國人的歷史都是那些沉默的大多數默默去支持那些願意走出來發聲、搞事的主導者成為領袖。所以我們那些擁有既得利益的當權者當然會盡量教育/影響自己所管轄的世界裡大部份的人都變成沉默的臣民而沒有挑戰自己的那些肯發聲的主導者。愈多人有主導權,當權者權力就愈不穩,或曰既得利益者的利益就會愈被攤薄。

不過,從既得利益者的角度出發並不合乎長遠大眾利益。要為大局設想,應從公民意識的根本來考慮:「公民意識」源於古希臘。當時那些文明的城邦如雅典會讓所有合資格的人士一起去議政。但礙於這個社會的人口,我們沒有空間去讓全民一起議政,因此,投票、選舉這些政治行為變相代替了直接議政,成為了每一個公民的最低權利與義務(我不用「責任」這個詞,因為有人唔做這義務,我地吹佢唔脹)。因此,大家其實要知清楚放棄投票的後果:沒有盡過投票的義務,又何來有權利去宣稱自己是這社會的一份子?又者換個角度看,作為這個社會的公民,是否應該尊重這神聖的選舉制度,說出自己的聲音,以至可以為這社會集體負責、集體承擔?只要有投票,不論是投泛民、non-泛民或投白票,都算發了聲,算為這社會有著一點承擔。但選擇不投的人,可以當是甚麼?我也不明白的是,為何大家會甘於做一個臣民?大家不想也主動拿回自己的發聲權麼?使這個社會(較)公平一點,合理一點麼?

我說選舉制度是神聖的:就如我們尊重司法制度一樣,其實我們應該以同樣的態度去尊重這選舉制度。如果你覺得發起這選舉議題的候選人是荒謬的話,大家應該尊重這選舉制度,用選票去對他/她 Say No,或投白票去表達不滿,而不是杯葛。就正如荒謬如陳振聰的官司,只要法制上是合法的,官司仍會繼續。大家不會聽過在香港有任何一單 case 可以會有控辯雙方任何一方因為覺得單 case 「是沒有需要的,更是濫用司法程序,浪費公帑的行徑」所以有自由不「參與」吧!?

不過,說到底,如梁啟智所說:『如果權貴認定走進票站本身也是一種政治姿態,則不走進票站也同樣會被他們解讀為一種政治姿態。換句話說,無論你去不去投票,你這個行為(或不作為)都會有政治後果。原來到了明天,只要你是香港人,只要你活著,你都注定會「被代表」的了。』結果,『沉默變成助紂為虐』。嘿!要投票還是要沉默,你自己揀吧!

膠樽裝水的故事

Story of Stuff Project 用精警的動畫簡明介紹了「樽裝水」如何揾笨,這是附有中文字幕的台譯版。

這精采的短片讓我想起黃子華《越大鑊越快樂》內關於樽裝水的一段。而之後那段關於出街食飯與膠碗的,雖然與本題無直接關係,但也有異曲同工之妙!

第二年,我終於開始買樽裝水。我用左一年既時間適應樽裝水。但我阿爺用左成世都適應唔到出街吃飯:「同一味餸,屋企食,10蚊。出街食,100蚊。點解要出街食?」我同距講,唔係架阿爺,出街食有人幫你洗碗丫嘛!阿爺答:「同一味餸,屋企食,10蚊。出街食,100蚊。即係洗碗洗左90蚊啦!如果洗碗要洗90蚊,我寧願掟爛D膠碗!!」我作為一個有識之士,研究過我阿爺果個年代係無膠碗呢樣野既,所以個膠字唔應該係果個位,應該係個「掟」字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