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足球小將

看到西班牙對德國時那些球員永遠走不完的力氣,就想起以前我中學在寄宿學校作為球員的日子。我當然沒有這麼勇猛。我想起的,是剛好反面的故事:我司職左後衛,責任是有人從左路進襲時我便將其撞開(主要是撞開人,但間中也會踢中那個球),其餘的時間就主要是站在一角(球場的左下角)用釘鞋在草地上刺洞,又或者打開那護脛讓小腿抖抖氣。所以好多時踢完全場我汗都不曾會流過一滴。

你或會問,踢得這麼消極,為何還要去踢?其實我本來真的不想踢。但我所讀的寄宿學校是那種「讀書肥佬,警告都冇。逃避練習,大過有份」的「運動痴」型中學。每名學生都必定要選一項運動來玩,冇得走雞,否則冇得留低。冬天可以揀足球或欖球,夏天則多一點選擇,可揀籃球、木球、划艇和網球。我選足球,並不是因為我踢波較叻,而是較安全。欖球基本是一個奪寶求生的玩意。誰拿著那橄欖,誰就要拼老命地跑,否則就會有十幾個像阿諾一樣咁大隻的同學飛身壓落黎。這樣危險的運動,我沒有資格玩!

然而,這活動也為我平淡的寄宿生活帶來一點點的情趣。我校當時還只有「全宿生」,即是所有同學整個學期都要留在校內,包括周末。所以每個星期六早上的比賽時間便成為我們能接觸外面現實世界的少有機會。每次踢客場,我們都有機會坐旅遊巴去各地參觀別人的校舍。就算是主場,也有機會欣賞到對手同學的校服和鬼妹女友(或姊妹)。算是聊勝於無。

至於在場內,其實也頗有趣。因為「公平」起見,每位同學都一定有機會落場(而不是看戰術調動)。無論我扮到自己幾弱幾廢,我都總難逃要落場一會的時候(幸運 / 不幸的日子,可能還會被選為正選!)。我只好硬著頭皮找出自己較難出醜的方面讓教練(也即是我的英文老師 Mr Walkins)委派我去做。他也真的是獨具慧眼,知道我近乎一無是處,便叫我站在左路做清道夫。為何清道夫不是守中路的呢?他說:「這太危險了,如果你踢唔中,走漏了一個敵人,那就大事不妙。我寧願你站在左邊,見波來就大腳向前踢,見人就訓身鏟。就算鏟中人唔中波,因為不在禁區內,都唔使輸十二碼!」我又問:「我只懂用右腳,那不是應踢右邊較合理嗎?」他說:「你在左路用右腳踢,多數踢出界,那較安全。如果反過來在右邊向左邊踢,分分鐘會幫對方 feed 埋波,仲衰!」想得這麼週到,真的是一名神級教練啊!!

還好,我的兩個兒子似乎也沒有遺傳到我這不濟的運動細胞。Jacob Chester 從小都熱愛踢球。真的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