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製 Pizza 簡約食譜:
批底 ~ 先將大概三茶匙 dry yeast 和少許糖溶於一杯大概 40C 的溫水中。將三杯半麵粉(如用高筋麵粉,會較脆)和少許鹽放進大 bowl 中,然後慢慢分段加進溫水。搓混。再加兩湯匙橄欖油。將其搓成波狀,在溫暖環境下發酵一個鐘。橄欖油的作用是來使批底變脆。沒有橄欖油的話,乜油都得。(傳統的意大利 pizza 甚至會用豬油!)
批頂 ~ 先搽茄羔,再落碎 Mozzarella cheese,再加自己喜歡的料(如火腿、Pepperoni、菠蘿、牛油果、車里茄、青紅黃椒、黑欖等)。磨菇會出水,遲點落為妙。
焗 ~ 放批於 pre-heat 的 pizza stone 上在焗爐用大概 230C 焗 10~15 分鐘。其間會見到 Mozzarella cheese 會溶為一起,而且批邊會脹起。最後香味溢至,即成。
食評 ~














先前在這裡轉貼過沈旭暉那篇《一個學術時代的終結》。當時我說過我其實不太看得懂沈旭暉所引的理論。及後再讀到很多相關的評論,包括呂大樂自己回應的那篇《我的「昔日情懷」》,就發覺其實追蹤這些討論的要旨往往並不需要去到明白各人所提出的每一個細節的地步,反而更重要的,是讓其啟發自己的思維空間。
如硬要說內容的比拼,呂大樂是在說甚麼是「應該不應該」,而沈旭暉卻在用他引的理論去說明「如何解讀這現實」。呂大樂的回應卻又回到他那「應該不應該」的地方去。有點牛頭不搭馬嘴。但若抽離一點來看(註一),我想到的是,雖然沈旭暉那篇文章無疑是有點玩野成份,拋書包之餘亦口不對心──說如何尊敬呂老云云。但這卻有意無意間,引出呂大樂以帶點發脾氣的態度來回應(註二),而且再一次讓他圍繞著自己原本的「情懷」來打轉。這效果卻使我更感受到沈旭暉所指出的對立狀況和不同世代的人之間的代溝(註三)。
其中一個例子,是呂大樂說:「假如當晚發生的是由親中和建制派搞出來一模一樣的行動,來衝擊一個以泛民為大多數的議會,我可以接受嗎?我的答案是否定的。」這句話出自他口中,其實本來很合邏輯,因為他不接受任何人衝擊議會。
問題是他說這問題有何意義?我看下去才明白。原來他是想說:「假如我認為當晚所發生的一切行動均可接受,那麼我也應該認為政敵以同樣方式來衝擊自己支持的議會是可以接受的事情。」噢!原來他假設接受親中和建制派主導的議會被衝擊的人卻會否定泛民主導的議會被衝擊。為甚麼會有這樣的假設呢?是否他一方面說大家不應以意識形態來導引行為,但同時卻早已以別人的意識形態來作標籤,然後將整個運動定性為一個反對派為了反建制而作出的行為嗎?為甚麼要忽略行動背後的實質意義,而將其簡化為二元的抗爭?唉,這不就是沈旭暉一直在說的事嗎?
然後,他續說:「規範保護敵人,但也保護我們自己。若然今天我們輕易放棄,日後給人運用來對付自己所支持的議會時,將後悔不已。」嘿,這句再一次說明沈旭暉所說的代溝。如果議會內的人不在反映民意,那無論他們是親中、泛民還是建制派,總會有人走出來為此發聲,那又有甚麼問題?相信現在參與行動的人也沒有說過如果(竟然)會換了議會代表派系比例後,大家就會放棄監察這議會。而只要一日沒有普選,總有人仍會千方百計用政制設計以外的方法去向議會/議員表達意見。這可能不是呂大樂昔日情懷中所含的處事態度,但卻可能是沈旭暉想指出的現實世界。
註一:
也沒法不抽離,因為留在當中也看不懂那些理論。註二:
例如,在他《我的「昔日情懷」》中,有如下的回應~
「…… 撰文指出本人舊思維、舊框條的落後,當然有值得參考之處 ……」
「…… 讀畢全文,深覺淺白的文字和平易近人的分析概念之可貴 ……」
「…… 文中五大要點,乃新近學術發展情報,眼界大開之餘,暫時仍然未能充分咀嚼出其中相關的地方 ……」
「…… 這就是我的『昔日情懷』,而沈君應是難以明白的 ……」註三:
就當沈旭暉真的是一個輕挑、浮誇、博眼球、以下犯上、扮高深、甚至語無倫次的人,而且手法不討好。但他所指出的那個關於「代溝」的結論卻是事實,而且呂大樂正正就在他的回應中將這一點表露無遺!不過,我認為,「代溝」只是指兩代人因價值觀念、思維方式、行為方式等方面的不同而帶來的思想與行的差異和衝突,並不自動說明誰比誰更優越。雖然,沈旭暉在努力說明呂大樂解讀世情的思想已經過時,而呂大樂卻不斷在強調他的保守取態才是較好的選擇,但始終這也是源於大家在說不同的事:沈在說呂的思想框條過時,但呂卻在說做大事應有的原則與態度……
昨晚一口氣看了兩套去年差不多同期上晝的 DVD:《(500) Days of Summer》和《District-9》。先講前者。我買下這 DVD ,因為去年看了棧主這篇《並沒法使我的心這樣跳》。後來再留意到影評,原來是一套被盛讚的好戲,便開始有點期望。幸好看後也沒有感到失望。
港譯《心跳(500)天》,其實有點不對。原本英文名字像是說男主角過了一件為時五百天的「Summer 事件」,但並不是全程都在心跳,因為男主角在後段對愛情心跳的感覺早就消失了,剩下的只有在自暴自棄。
其實如果跟時序來看,由前百幾天講完男主角如何愛得甜蜜與及女主角如何玩得過癮後,中段開始已見女主角慢慢變得若即若離,到了第 290 天他們(看完《The Graduate》後)便已分手了。剩下來的二百多天全是在說男主角失戀後的生活。這樣的故事理當很灰很沉悶。但這套戲用了時空跳躍的方法去交待故事,效果便出奇地好!觀眾一早便知道他們是會分手,然後才來回交待當中的細節,大家的重點便會由故事的演進轉移到他們日常的生活瑣事上。像在告訴觀眾可以任意抽任何一刻來看都已能反映男主角的心境,過程反而變得不再重要。又或者說,男主角的心境在整件事中(這為時五百天的「Summer 事件」)近乎沒有轉變的過程可言。男女唱完K一拍即合,直至到第 488 天他們重遇之前,其實男主角都是愛得(和痛得)不明不白的。
其實那些日子也不是亂跳。大體上都是蜜月期前與後的比對。除了用時空交錯的方法去交待事前事後心境的不同,另外還有很多用作對比的技巧都不錯。如期中一幕畫面被割開兩半,左邊看男主角的主觀期望,右邊則播著那殘酷的現實。
有趣的是整套戲都是以一名弱質男孩的角度看一個「Boy meets girl, Boy falls in love, Girl doesn’t」的故事。男主角愛得痴情又充滿幻想與猜疑,女主角卻是只求歡愉但又不想負責任。再加上那人細鬼大的妹妹 Rachel 和那堆像「姊妹」多過像兄弟的朋友,戲中男女的性格好像對掉了!
還有要讚的是選角。Joseph Gordon-Levitt 個樣夠柔夠傻,Zooey Deschanel 夠爽但又夠普通(除了那對大到跌得出來的藍眼睛!),還有那兩個「姊妹」也恰如其份不會搶了鏡。音樂也一流。有 The Smiths 也有 Simon & Garfunkel。那 OST 應該會幾好聽。
要彈,總還可以找到一點點。我覺得那像老牛的旁白聲線真是大煞風景!而且內容也有點多餘。謹此而已。
在日本遊的最後一天行程,為了方便回酒店退房和拿行李,如上次一樣我們沒有去得太遠,只是在酒店附近逛逛街和買點手信。不過有點奇怪,這樣的一個星期六早上,銀座的街頭竟然是異常冷清(還記得上次這裡是迫滿遊客的行人專用區來的,但今次卻不是,難道上次不是星期六?)。
十時左右百貨店陸續開門,我們便逐家逛逛,先後到了松坂屋、三越和松屋的地庫。我最愛日本百貨公司地庫的那層,因為全是吃的東西!除了鮮肉、蔬菜,還有不同的糕點、漬物、糖菓、醃物和茶葉,更有煮好的熟食。所有東西都擺放得很認真很別緻,一點也不像港式日本公司那些雜價攤樣的日式超市。
Jacob 最開心就是即場試食了幾塊生菜加芝麻沙律汁。我猜她們賣的是那甜甜的生菜,但 Jacob 欣賞的卻是那酸酸的沙律汁(結果回到香港後我們更在 APiTA 買了類似的產品來哄他多吃蔬菜!)。我呢,就去了肉櫃去格和牛的價。不知道看來有何用,也不會買走啦!反而我們買了大量海鮮和生果做手信(為了保鮮,還放了比原物更大袋的冰!重到死!不過很有效,晚上回到家時那些魚生還是冰凍的!)。
時間無多,趕快沿中央通行回頭路,打算去幫襯街尾資生堂的 Faro 餐廳,去再一次品嘗幾年前吃過的終極意大利麵。到了門口,原來太早未開門。我們便到了隔鄰的博品館玩具店攝時間。用博品館來「攝時間」其實對她有點不尊重。但也沒法,因為行程緊迫,我們明知不夠時間可以逛得痛快,本來便索性把心一橫故意跳過這個景點。如自己所料,結果我們差點出不了來:快樂不知時日過,不消一刻便過了大半句鐘,但也只看了很少部份。我和 Jacob 在看 Thomas、Lego 和 Brio 火車,媽咪就在嬰兒部找適合 Chester 的玩具,結果大家也不想離開(因為玩具搜索過程都未正式踏入高潮!)!但奈何要趕吃午餐然後趕飛機,只好半拉半哄(例如給 Jacob 買了一只漂亮的口琴!)才逃離那開心/傷心地。
至於那資生堂的午餐,留待下回再說呢!
下面是一些 Lego 和 Brio 火車的照片。比香港百貨公司或反斗城的展品認真得多啊!








小弟才疏學淺,孤陋寡聞,未夠水平看得明沈旭暉說的是甚麼(如建構主義、民主中介論等名詞),亦未曾讀過呂大樂那薄薄的《四代香港人》。我只知道沈旭暉這篇文寫的東西聽落很合我脾胃,故特此轉貼,方便自己日後不時複習;也以此鼓勵自己,繼續為自己那「接受新學術訓練而在當漂流講師、非高級導師、副學士老師、研究助理等恆河沙數的第四代學人」身份打打氣!
周日話題﹕第四代學者眼中的呂大樂昔日情懷 一個學術時代的終結 (2010年1月31日 星期日明報)
【明報.周日話題】呂大樂教授是我十分尊敬的長輩,也是牛津大學的師兄,無論是學術還是道德水平,都是香港學界頂尖人選,我們尊之為呂老。但呂老近一年來的文章,讓不少身邊的青年學者、學生、朋友感到鬱悶,這主要還不是立場問題,背後其實是上一代學者忽略新興社會科學方法論,只使用陳年研究框架的根本問題。
呂老發表《衝擊立法會超出和平抗爭範圍》一文後,一些學術和媒體朋友說反正我將到美國短期訪問而暫不會遇見他,要我從純方法論角度回應,因為我們有責任讓大眾明白學術新思維,以免社會繼續以被淘汰的研究框架閱讀明天。其實呂老的同輩曾不斷跟我說,他們出道時,最喜歡以更上一代的劉兆佳教授為學術稻草人,否則社會不會進步,我深信謙謙君子的他不會介懷理性討論。
作為呂老筆下的第四代,我嘗試從上文歸納五點,帶出五個其實不算新的理論,說明兩代學者做學問的分別。政府忽然關注青年議題,固然很好,但假如繼續以舊思維、舊框條、舊人物閱讀新世界,只延攬更多上一代學者當幕僚,或安排上一代思維持有者化妝易容,是不可能明白問題所在的。
1.建構主義﹕
不存在「衝擊Vs被衝擊」
呂老說,「規範與秩序並不只是一方的壓迫工具,它同時也保障到另一方。它不單只會束縛我們,而是也可限制反對我們的人。全面否定規範與秩序,大家都要付出很大代價。」
在八十年代,這樣說是勉強可以的,但自從建構主義(constructivism)被Alexander Wendt等學者普及,學界基本上已認同了「規範建構」本身是每一刻都在改變的概念,也就是推翻了從前結構主義(structuralism)說的規範靜止不變。建構主義者認為,結構主義強調的僵硬物質結構和「工具理性」,無法解釋冷戰結束及其後一系列變化,這些變化都帶著濃厚的「價值理性」成分,所以社會現實是由不同個體和群體互動中「建構」出來的,只要我們對自身和外界認知發生變化,社會現實也會隨之變化。呂老論點停留在典型的靜態結構理論,然而在近月香港社會運動中,從來沒有人要全面否定規範與秩序,只是有人要建構新規範與秩序,而每一代人都在建構自己的規範倫理,從而希望「保障到另一方」,今天呂老接受的規範,就不是呂老上代人接受的規範。「衝擊Vs被衝擊」這個二元對立,早已過時二十年。
2.民主中介論﹕
不存在「議會民主Vs直接民主」
呂老說,「追求真民主的人,既以民主過程來爭取達成目標,亦接受民主程序、規範對自己的約束。」
這句話在八十年代也是主流,當時既沒有什麼建構主義,也沒有發展多元的民主化理論。社會大眾不一定認同Ernesto Laclau、 Chantal Mouffe等左翼學者那些通過抗爭爭取民主的基進理論,但也應參考近二十年大行其道的「民主中介論」,對此Richard Gunther、José Ramón Montero和Hans-Jürgen Puhle 合編的Democracy, Intermediation and Voting on Four Continents值得一讀。根據這理論,就是進行議會民主的國家,也已「接受一套新的民主程序、規範約束」,這套程序和規範就是「民主政治中介體」(Democratic Political Intermediation)的出現,這些中介除了大家熟悉的媒體,還有政黨、公民社會、網絡動員等「次生組織」,和以個人關係為主的「原生社交網絡」。上述研究涵蓋了主要洲份的民主經驗,驗證了當代議會民主何以必須經過中介體修正其程序和規範這定律;月前青年運動的動員模式,不過代表新興中介體之一。「議會Vs直接民主」這個二元對立,也過時二十年。
3.虛擬公共空間﹕
不存在「媒體報道Vs事實真相」
呂老說,「現實世界很殘酷,只要新聞鏡頭所見的情况並非虛構,社會便會以此來將整個行動定性」,而從他談及「所謂八十後或自發網民的一番熱誠與理想」的思路可見,在他眼中,「新聞鏡頭」和足以動員「自發網民」的互聯網是同級別的傳訊工具,由於他相信大眾媒體威力,自然不相信自發網民步向主流。
上述理論放在八十年代又是真理,但當互聯網出現,Henry Jenkins等西方社科學者早集中研究新媒體產生的新公民身分、公共空間、新民主和新社群,但香港學者除了勸說要讓世代對話取代對抗(這裏的世代又是靜止概念),就鮮有深化討論。究竟什麼是政治社會理論的互聯網公共空間?這裏我引一段Roundtable刊物《META》總編輯八十後李祖喬的分析﹕「互聯網不是一種科技,而是整套消費知識和建立價值的模式。互聯網幫助我們認清許多從前種下的刻板印象,而不是停留在電視畫面和報章頭條的sound-bite。我們認清許多自稱代表「中央」的人,跟我們在互聯網上認識的『中國』彷彿是兩碼子事;許多自稱代表『香港』的人,根本就只是坐在小小的辦公室,遠眺維港,卻自以為掌握小民生活。『八十後』一出生,便是在這樣的環境認識世界。」換句話說,就是「新聞鏡頭所見的情况並非虛構」,互聯網影響下成長的社會並不會「以此來將整個行動定性」;恰恰相反,由於互聯網不止是傳訊工具,也是產生新規範的有機體,八十後對新聞鏡頭先天抗拒,而總有一天,他們會成為社會主流。「媒體報道Vs事實真相」這個二元對立,同樣過時二十年。
4.後現代論述分析﹕
不存在「激進Vs保守」
呂老說,「我覺得發出這些廉價鼓掌聲的只是將參與者推向過激行動的邊緣,而不是真正分擔風險的同路人。」
這句話在剛度過文革、Hippies時代的八十年代會有相當共鳴,當時習慣了以「激進」和「保守」相抗,但自從後現代主義衍生的「論述分析」(discourse analysis)方法論興起,一切又已改變。「論述分析」通過文本解讀分析表面文字以外的分布和含義,西方已生產出不同電腦程序予研究員使用,我常推薦Christopher Hughes研究中國民族主義的文本分析,他發現內地網民強烈愛國的背後,不少文字隱藏對政權的質疑,那也是我從前博士論文的方法論之一。對支持反高鐵的「廉價掌聲」作文本分析,我們輕易發現嘉許其「過激行動」的極少,質疑中港融合的也不多,主要都是對可持續發展、保育等概念持肯定觀點的人。假如不作研究,單觀看新聞畫面,根據呂老的邏輯,同樣可以得出「我覺得發出這些廉價鼓掌聲的其實是在支持胡錦濤 的科學發展觀和曾蔭權 的進步發展觀的同路人」這樣相反的結論。以簡單形象推論「激進Vs保守」這個二元對立,亦過時二十年。
5.細胞組織理論﹕
不存在「責任組織Vs不負責組織」
呂老說,「如果大會不認同那百分之二的行為,那它便要防止這類事情的發生;假如大會不阻止所謂一時衝動的爆發,也就基本上認同了這種行動。」
在列寧式政黨還大行其道的八十年代,這樣說沒人多少人質疑,但在組織模式經過重重革命的全球化時代,前論彷彿古聲。筆者由於研究恐怖主義,閱讀了不少細胞組織理論,無論理論怎麼說,關鍵是今天的「大會」已被社會賦予新角色﹕哪怕那「大會」是拉登的蓋達,也只是負責建構鬆散的共同價值和身分認同,而不會、也沒有能力控制他號召出來的人;弔詭地,正因為這些成員有如此高的自主性,「大會」的行動看來才這麼成功。九一一 後的蓋達十年迷思,核實了上述模型的成效,這是我設計中文大學全球政治經濟碩士課程時堅持要放進大綱的內容。要是我們不認為這模式與香港具可比性,還可參考美國總統奧巴馬 的選舉工程。Facebook創辦人之一的Chris Hughes(與上述提及的學者Christopher Hughes不是同一人)是奧巴馬好友,協助其網絡競選,策略之一是決定開放其官方網站,讓任何人都可以通過《奧巴馬網站》自行舉辦活動,這在希拉里和麥凱恩的網站上是不允許的,因為後者的競選經理都是老一代人,相信「如果大會不認同那百分之二的行為,那它便要防止這類事情的發生」一類老觀念。奧巴馬的成功,印證了「責任組織Vs不負責組織」這個二元對立,也過時二十年。
說到組織,Roundtable數字上說可以說有數千會員,但使用的也只能是上述模式而已,而事實上,呂老主持的新力量網絡雖是以十數人為班子的傳統網絡,還不是使用同一模式為其前任主席史泰祖伙拍葉劉淑儀競選,成了組織內的「百分之二」,對此呂老也是不能預防的,似乎他也沒有「基本上認同這種行動」。起碼在當時。
《四代香港人》激起社會廣泛討論,這是難得香港學者發揮應有功用的契機。可惜呂老作為第二代學者,使用第二代方法論撰寫評論第四代的文章,導致結論充滿不必要的二元對立思維,才令社會引起一些誤會。第四代可不是這樣的。不久前,Roundtable和中聯辦 合作組織了一個國家行政學院的培訓課程,作為團長的我觀察所及,不少學員在課程中提問極盡尖銳,回港繼續參與社會運動,在他們的觀念,中港融合、參與社會、支持或反對政府一類問題從不是零和遊戲,沒有根本衝突,支持政改方案的不一定支持高鐵,支持五區總辭的不一定反對高鐵。當中聯辦也有這樣的胸襟,上一代學者隨手捻來的舊框架卻得出二元結論,教人感慨。
我們都是《四代香港人》忠實讀者,知道呂老一度表示「作者已死」,謝絕相關論壇和公眾論述,感到十分可惜,也十分悲壯;近月喜見作者復活,名正言順以「四代香港人作者」身分評論第四代,有報道說還被特區政府 中央政策組 委託研究第四代,身旁那些接受新學術訓練而在當漂流講師、非高級導師、副學士老師、研究助理等恆河沙數的第四代學人,卻未免百感交集。我們讀書時,入門課教導我們說社會科學有若干基本研究範式,例如制度、性別、個人理性、行為規範、價值規範、論述等;《四代香港人》通過制度範式解釋世代論,作者最後卻以價值範式評論下一代,這樣的轉折,作為後輩的我不願說長者屈機,只能說,感到略不自在。忽然,想起《走向共和》的李鴻章和梁啟超有這樣的對話﹕時為八國聯軍入京後,梁啟超對李鴻章說,你有上中下三策可選擇,上乃改弦易轍,中乃劃江自保,下乃奉詔救駕,其實是在試探他思維的新與舊。李鴻章睿智又無奈地說,「一輩人一輩事,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還是得上京救駕。」呂老和《走向共和》的李老都是慈祥長者,也許作出了同一時代選擇,一輩人一輩事,說到底,我由衷尊敬呂大樂教授。
(作者為﹕Roundtable理事會主席.香港教育學院社會科學系副教授.香港中文大學全球政治經濟碩士課程統籌及客席副教授.美國布魯金斯研究所訪問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