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實屬不幸。】
我站在牆欄邊,深呼吸了一口氣。望向下面,那是圍牆的外面。我記得只要安全著陸,再擺脫自己的影子,我便可以從此離開這個鬼地方,重獲自由了。
我對這次的成功機會不抱太大的期望。畢竟,這並不是一項愈有經驗便愈易成功的事兒。一切可能都是任由運氣主宰。但這卻是我唯一的出路啊!想了這麼多,我還是躍身一跳,向著牆外直插而下。
我還未得及站起,影子便一手抓著我的衣袖,對我說:「你不可以這樣走啊!」又是你!我心想。「你這次又想怎樣?」我不奈煩地對它說。
「你究竟到何時才會明白?這樣做是不會有結果的!」影子似乎在苦口婆心地勸我,但我去意已決,它說的每個字我也不會聽得入耳。但影子似乎不想放棄,續道:「他們不會讓你走的!因為這詛咒是對你永世的懲罰!」
我不服,便對著影子怒哮:「我只是借了那個爛鬼 4G 電話樣板去典當,又沒說過不會還。而且,就當我是偷了東西,也罪不至此吧?」
「我要說多少次你才肯聽?那姓郭的早已將我們的命去換來他的身家,我們的靈魂本就賣掉了給那白色的魔鬼!」影子這番話似曾相識。如他所說,他其實應對我說過不只一次。「自從那暴瘦的老頭十年多前突然重掌公司大權,將公司改頭換面,將那原本七彩的蘋果塗白,然後用不同的產品統治這世界,你便知道他背後一定有一個不可告人的力量在支撐著!你要與他搞對抗,注定不會有好下場!」
我聽到這裡,心裡突然想起聖經故事裡伊甸園內那條魔鬼化身而成的毒蛇,與及被他誘導夏娃吃掉了一口的那紅蘋禁果。那蘋果忽然白光一閃,我便失去知覺昏暈過去。
醒來的時候,我正躺在宿舍的床上。我覺得頭疼欲裂,便起來坐在床邊看看身邊的鏡子。噢,這回是個男的,也好!要逃的時候跑也可以跑快一點。唔,也是時候去計劃一下我的第十三跳!
~ 完 ~
老師與學生討論畢業旅行的地點。有人想去台灣,有人想去歐洲,有人想過大海賭番兩手。結果,老師說問過班長和幾個相熟同學後,得出的共識是大部份同學都想去長洲。同學B仔質疑這是否真是全班同學的集體意願,便簡單傳一張白紙叫大家填上自己心儀的目的地,看看哪個地方最多人喜歡。
老師見狀後大表不滿,覺得這是不尊重她的表現,而且分分鐘搞到自己沒有得吃長洲的海鮮。奈何她又道不出B仔犯上哪一條校規,只好重申長洲是大家都想去的地方,所以覺得填紙仔是一個既沒有必要又浪費大家時間的舉動。B仔卻覺得奇怪:如果長洲真的是最多同學喜歡的選擇,那紙仔上的答案自然就會顯示出「長洲」為最受歡迎的目的地。這方法既方便又均真,清清楚楚,何樂而不為呢?
結果也真的不是每個人都有填上自己的意願,因為例如同學小強就覺得既然老師自己已有決定,做學生既,多講無謂。也有怕事同學珠珠驚「填紙仔」會被老師視為反叛學生,所以不敢填。當然,也有同學因為掛住玩,唔得閒填。至於班長,其實她本來大可以也照填「長洲」(因為班長屋企人在那裡開海鮮店,想請老師去食),但她深知老師不喜歡「填紙仔」這玩意,而且反正她也早知老師已決定了去長洲,不用自己出手,所以也高調杯葛了這投票行動。
最後,全班四十人,只有七個人填上自己的喜好。四人說想去台北,兩人說想去澳門,還有一人說想去香港迪士尼。班長見到這投票結果,便幫老師口說:「嗱,一早都話長洲好格!依家七個人話唔去長洲,即是其餘三十三個同學都話好啦!仲要似乎其他同學都唔同意要搞咁多野添喎!嘿!明知大家同學不嬲都係咁諗,又要問來問去,簡直浪費我地寶貴既上堂時間啦!而且更是對其餘那三十三位同學唔尊重!……老師,呵?」
結果,到了學期尾長洲畢業旅行當天,有人去的時候嫌暈船浪,有人不喜歡長洲多蚊,也有人埋怨只是去長洲吃一餐海鮮就當是畢業旅行,有點不像樣。但最使人不滿的,是那家海鮮店其實很難吃,而且班長還要在沒有事先張揚的情況之下迫大家夾錢請老師吃這一餐!
B仔見大家怨聲載道,便說:「唉,叫你地一早出聲講自己意見你又唔講,到頭來現在貨不對辦,可以怪邊個呢?」珠珠一面嘔一面答:「當初講左又點丫?結果咪又係一樣要去呢度!你估我地真係有得揀咩?最衰都係班長!…… (嘔……)」在旁仍在拆蟹腳的小強卻說:「咁又唔係咁講喎!好彩老師揀左班長既提議。依家出左事,大家咪可以賴班長囉!如果當初我有份出聲,咁依家要揹鑊果個咪變左係我?我先至冇咁笨!!」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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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愛鑽沉默螺旋,我會看完立法會文件才說撥款草率,我也會看不同界別的報紙去看各方的立場。但雖然看得濫,仍會有自己的立場。例如,今天在東方日報讀到一篇《笑罵由我:為八十後進一言》的文,便不禁要再一次說三道四幾句。
作者黎先生說「『八十後』在高鐵抗爭後,可能發展成為一股新的社運力量…… 從抗爭的現場來看,真正衝動的只是極少數…… 所以不能一提到『八十後』就好像個個都很激進暴力。其實『八十後』與成年人一樣,衝動暴力的只是極少數,這是一個基本判斷。」
唉!都說過「直至現在,我相信很多人仍未明白整件事的本質」。第一,究竟誰是『八十後』?所有現在二十歲至三十歲的人全是八十年代出世。他們全都是一種人嗎?用生肖來估性格已夠籠統,現在更要說到同一個十年出生的幾十萬人都是同一種人?(如左下圖這幾位就一定唔會認同你這分類!)
第二,好了,就算我當你說的所謂「八十後」只是一個特別稱呼來形容近日走出來的一群年青人,那要預設命題是「提到『八十後』就好像個個都很激進暴力」,那這命題本身已有問題。原來大部份人都以為這群年青人個個都很激進暴力的嗎?所以你要代他們澄清?還是只是自己想當然?我相信是後者。因為第三,之後全文最長那段黎先生用了相當的篇幅來說明暴力如何不好。剛說完他們其實不暴力,為何又要花時限去勸說暴力之害?
之後,黎先生說:「香港是自由社會,衝鐵馬也不能算甚麼大罪行,但問題是行動是否有建設性,如果無助於問題的解決,反倒製造出更多問題,那這種行動便應受質疑。」但,他們的行動是在發聲,讓公眾更了解更留意。這不算有建設性麼?他們想參與討論,但對話卻沒有發生。那使行動「無助於問題的解決」要算是誰的行為的結果?坦白說,如要算到當時能真正有實際行動的,可能就是在立法會被指在拉布的議員,因為他們在幫忙問問題,與及在立法會指摘對頭人拉布的議員,因為他們在幫政府護航。
到最後,黎先生說:「『八十後』應自覺檢討組織與行動策略,如果不準備小打小鬧,而要長期問政,就要有綱領、有組織、有策略,那才是長遠之計。」唉!都說過,「有綱領有組織」正正就是舊世界思維。他們之所以能聚在一起行動,就是因為他們是「自組織」(友人說這是「野貓」)的個體戶!而這也正是他們可貴之處啊!
其實黎先生說的是主流思想嗎?如果是,那還好,起碼我慢慢對此有更深切的了解,也順便再次幫我認定自己不是一個主流香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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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是「香港社會核心價值」?甚麼是香港的「主流民意」?我不是主流的香港人,所以我不知道。
我的主觀思維是一向以為香港多年來賴以繁榮、進步的核心價值是自由、專業、透明度高、靈活創新、轉數快、觀察力強、視野廣闊、肯接受新事物、多元多變,能將不同文化和取向共冶一爐而從中不斷創出新天地。加上高度物質主義和政治冷感,香港能火速於短短幾十年由小小漁港發展成一個國際級城市。
在這個清單上,其實我沒有加上法治、人權、和諧、公平、民主等等。因為一來我又真的不覺得它們的存在比上面列出的那些更明顯,二來我必須承認我覺得香港是一個經濟主導的城市,所以一切有利營商環境的條件便是香港的普遍核心價值。香港的成功,是因為大眾都會為大眾的生計/發達而奮鬥,但同時又懂得不會過份損害附近的人的利益(因為這樣大家才會長期有錢賺)。
我不是在說這是對與錯。我只是指出這是一個現實。過去幾十年普遍香港人一向不大理會警權,不參與政治,不談論人權,不重視福利,不管甚麼是和諧等等,因為這與經濟活動無關。現在我們回歸了,公民意識下要加強「和諧」(註一)「中國人」「愛國」等的概念,是新的。同時,「個人主義」、「人權」、「民主」等議題就像是有個平衡這個社會的責任一樣,在「和諧」的對頭長大。其實這些「價值」本來並不是相對的,但奈何命題「和諧」的是當權者,那一切對當權者有意見的便是「反和諧」。而如果「民主」是要還政於民,那就更是與當權者打對台,更是「反和諧」的表表者。
問題是,從何時香港人變得喜歡「和諧」呢?如我上面所說,香港人不是一向喜歡動感世界嗎,在變化中尋找機會不是香港人的長處嗎?和諧能成為「香港社會核心價值」,是既得利益者想保護現有利益,還是社會已失去了創意和衝勁?
曾蔭權表示:「部分反對高鐵的示威者衝擊立法會的行為,違背香港社會核心價值、法治精神及整體利益,政府和廣大市民絕不會接受。」但社會能容納不同人士擁有並自由表達意見,這又本來是否香港社會核心價值?為甚麼曾先生不予表揚?反過來說,如果有天全體香港人真的團結起來一致支持政府的每項政策,那又是否我們樂意見到的香港社會核心價值?
我仍相信,有辯論有交流甚至有衝突有火花才有進步(註二)。不過我早已承認我不是主流香港人。村上春樹說過:『「在一座堅固的高牆,和一顆撞到高牆而破碎的蛋之間,我永遠站在蛋的這一邊」無論那座牆多麼有正當性,蛋多麼不具正當性,我也是站在蛋的這一邊。正不正當,由誰來決定呢?恐怕是時間和歷史吧。』但願如果香港真的有一個普遍認同的核心價值,我希望是一個沒有這幅牆的社會,大小蛋蛋們可以愉快和自由地在交流和切磋。奈何要拆牆,還看當權者(是基建項目嘛! =p )。
(註一)
我這裡的「和諧」並不是指和平、仁愛、反暴力這些人性的基本要求,而是指「一團和氣」「息事寧人」「沒有爭拗」「擁護主流思想」等等,與「多元」某程度是相對的。
(註二)
有人亦會說討論太多,已被「反對派」(泛民主派)騎劫。但一來其實所有陣營都非常政治化,不只是泛民。只不過建制派將其立場粉飾為支持政府,泛民將其立場粉飾為反對政府。二來,政治化的議題也是討論的一種。就像律師在法院辯論,討論程序全都是經過策略計算,但不等於討論過程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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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現在,我相信很多人仍未明白整件事的本質。
反對的「那一邊」其實並不是「一邊」。那是無數不同種類思想的人獨立地走在一起。例如有人會全情反對高鐵,因為認為沒有必要建。有人會覺得用高鐵連貫四縱四橫是一件好事,但可以不用花這麼多錢。有人純粹不認同為了經濟效益而去犧牲像菜園村人士的家園。說是「純粹」也有點不當,因為相信沒有一個人只會「純粹」以一個單一的信念去「反高鐵」。
反對聲言有多種不同原因,是正常的。以前在抗爭中不常見,因為以前圍立法會的,都是由政黨牽頭。例如切膚之痛如雷曼事件,事主也只是跟各大政黨的大隊,用政黨預先安排好的標語/橫額來示威。「訴求」當然會是清晰和單一,因為那是預先寫好的劇本。但今次反高鐵事件中,反對聲言沒有單一領袖,沒有統一口徑。因為這是真正發自個人的行動。
這樣的行動,就算如某記者所言真的有「暴徒」出現,那又如何?那「暴徒」,也只是在代表他/她自己。用一個例子來嘗試定性整件事是非常之懶惰和「舊世界」的方法。不過,畢竟要傳媒和舊世界人士不去用「分類」/「標籤」來將人和事簡單化來理解和報導實在是強他們所難。很多人慣了本身有些既定的立場,然後再在眾多事件中找些與自己立場相乎的事件來支持自己的立場。「我都話班靚仔淨係識攪事架啦!」搵到一個位可以入,多麼興奮!又可以繼續搬出一早預先想好的立場再次大書特書一番。
到頭來,很多人便變成「為反對『反對』而支持」。點解支持?因為唔應該反囉!在議事廳內,同樣事情也在發生。議員們為甚麼要支持撥款?因為唔應該反對囉!結果,對頭的議員提出的所有動議,建制派議員全數閉上眼否決了。你們知不知道議員的存在意義是甚麼?是鑑察政府!你們甚至不用表態支持或反對建不建高鐵。那是財務委員會,職責是去批撥款。就算大家全都贊成要建高鐵,你仍要質疑應不應撥這個數目的公帑。批錢的原則,就是有疑問未解決就要先解決才批。當然,有人會說反過來這豈不是變成「為反對『支持』而反對」了嗎?但基於審慎理財原則,這樣的一種反對態度卻反而是人民之福!
外面這麼多不同種類的聲音,總會有人是想說這個道理:請議員們小心批錢。但大家總愛扣帽子,說「所有」反對聲言都是想香港被孤立 = 想香港死。這是甚麼邏輯?甚麼道理?
我也說過,我是喜歡見到香港有高鐵這回事。但「想要」與「不清不楚地亂花錢」是兩回事。不要因為不想見到有反對聲音,便一股腦兒去支持另一方。又或者說,就算反對聲音中有人行為過激,或有人有政治目的(如順勢推銷五區公投),那與本來這筆錢有否被亂花有甚麼關係?
整件事的本質,就是有一群擁獨立思考能力的人,大家都對事件有不同的疑問,所以自發走在一起聯合行動。嘗試將其標籤、捉其「領袖」等技倆其實並不會解決到問題。真正方法?開始尊重每一位個人,不再將人以「組別」來區分和看待。說到尾,我們還是需要真普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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