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師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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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我成長的美味回憶：媽製小息三文治

我有四大興趣：閱讀、電影、飲食和音樂。這四項興趣之中，只有飲食這一項是從小時候便開始，因為當我還未懂看電影，未有 Walkman，甚至未開始看課外書前，我就已在享受吃的樂趣。阿媽話遠在我兩、三歲時我已是個連齋吃白飯也會吃得津津有味的傻瓜。

現在對於吃的要求當然比以前高了點。有時候甚至會忘記了以前小時候未有這麼奄尖時吃的曾是是甚麼味道。

不過不記得是甚麼味道其實並不重要。回憶中最重要的部份反而是那食物代表過的人生階段，當中的甜酸苦辣是藏於那生活片段當中，而不再是在舌尖上。

其中一項這樣的生活點滴就是我阿媽為我預備的下午茶小點。小學時我是讀下午校。每天都有兩個「小息」時間，一個在差不多三時，另一個在四時多。記憶中我阿媽每天都會為我預備一份火腿三文治讓我可於第二小息時填肚。

坦白講，當時這三文治對於我來說是一個負累。每逢一到小息時間，大部份同學仔都會衝去小食部選購自己心愛的零食，又或者趕去霸跳飛機或乒乓波枱的位置。而我卻會捧著那在書包內被壓到半扁的三文治在吃我的下午茶。我是一個很乖的小孩，所以就算想去玩，我也一定會吃完我的三文治才會去玩。但若當我吃完後才去排隊打乒乓波或玩跳飛機，那便一定要排隊尾，小息夠鐘也未到我有得玩。

而且，能自己去食物部買野食是一個大個仔的表現，所以很多小朋友都想可以自由自在地去食物部買自己喜歡的零食。而我因為要吃及已吃我的媽製三文治，所以無時間、亦不需要到食物部買零食。

至於那三文治好不好吃？如上所說，我只記得每次拿出來時都是被壓到半扁，照計應該不會極之好吃，但說真的，我已不記得了！

結果，理論上，我會因為這三文治而缺少了許多打乒乓波或玩跳飛機的時間，而且也沒有從少就練習自己去購物的獨立能力的機會，再加上因為少了從小與其他人在波枱或機場交往，所以性格上可能變得較自我。

實際上呢？我雖然不是運動健將，但籃球、游泳等的技術也算不錯（不過坦白講的確我的乒乓波和跳飛機就只是一般，但那又如何？），而且日後也懂一個人在外國生活。至於性格上我的確又有點離群，但很難說是因為這三文治的關係。

不過，這一切的計較也是不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對於整件事的回憶其實並不是在於那三文治是否好吃（似乎關於味道的記憶是相對地短暫），亦不是我當時的自己是否喜歡這三文治。最重要的回憶是那三文治代表了的母愛。

坦白講，這母愛是我做了 Jac Jac 的老豆才明白。現在回想起這感覺，就知道原來自己是很幸福的。我當時可能介意過不能像其他小朋友一樣自由地玩，但同時我卻會照樣繼續吃這三文治，原因是因為我只知道我阿媽很緊張的要我吃了這三文治。而我也因而很鄭重而固執地一定要吃完這三文治才去玩。為甚麼這樣緊張呢，我當時卻未太明白。

現在我做了老豆，試過用這心情對著 Jac Jac，就明白我阿媽當時實在放了很多愛心在這三文治當中。而更厲害的是，現在當我回想起這三文治時，要我再說出這三文治是哪模樣和甚麼味道已沒有可能（除了記得是扁了），但我卻仍深深記得每天阿媽慈祥地一面微笑著一面將三文治遞進我手中，讓我自己將這三文治放進書包裡的情景。可能，當我吃的時候，那愛心的味道蓋過了三文治真正的味道，所以真正能在記憶裡長存、變成陪我成長的美味回憶，也正是這愛心三文治背後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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